
见到爸爸时线上配资开户网,我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像往常一样,听他絮絮地叮嘱我出嫁那日要如何才吉利顺遂、日后生育坐月子要如何照顾自己……
语气里满是烟火气的唠叨和……交代后事般,沉重又细致的嘱托。
我点头,应着。
帮他揉肩,整理他早就为我准备好的嫁妆。
阳光照进老旧的客厅,像过去的无数个午后。
只是当我起身去倒水,无意中瞥见镜子里面的自己——
不过短短两日,却好像老了十岁。
婚礼前,我坚持要见那女人和孩子一面。
秦峥答应了。
车子驶向城郊一处戒备森严的庄园。
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这不像他口中“随便找个地方安置”的样子。
黑色雕花铁门前,全副武装的守卫恭敬行礼:“秦爷。”
展开剩余88%屋内,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,却处处透着昂贵。
造价不菲,品味不俗。
然后,我看到了她。
她站在楼梯转角,很年轻,带着一种异域风情的美感,但眉宇间尽是怯懦。
“秦爷……”她声音细细软软,带着浓重的边境口音。
秦峥“嗯”了一声。
语气带着轻微的责备:“怎么不穿鞋子就下来?跟你说了多少次地下凉!”
“我……我听到车声。”她小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目光躲闪,不敢直视我们。
“这是沈梦宁。”秦峥简单介绍。
没有说明我的身份,也没有向我介绍她。
对方飞快地抬眼瞥了我一下,声音更小了:“沈……沈小姐好,我叫阿依娜!”
我看向她身后。
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站在阴影里,眉眼像极了秦峥,正冷冷地看着我。
秦峥朝他招了招手:“阳阳,过来。”
少年慢吞吞地走过来,没什么表情地叫了一声:“父亲。”
秦峥对佣人吩咐:“王妈,把太太的拖鞋拿来。”
那女人受宠若惊,却又怯生生地不敢动。
佣人拿来拖鞋,秦峥示意她穿上。
我怔在原地。
看着他如此自然地使用“太太”这个称谓,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我三年积攒的所有温度。
自始至终,他对她的语气是待麻烦物件般的无奈,可安置的动作却熟练得像处理一件已归属的财产。
那是经年累月、无需思考的习惯。
答案,在踏进这里时,就已清楚。
这婚若真结了,只会让受伤害的,又多一位。
只坐了不到三分钟,我便起身:“我该走了。”
秦峥随我起身,“我送你!”
经过短廊,他被管家叫住询问安保布置。
只剩我和阿依娜母子。
我想,或许她对整件事还不知情。
没必要揭开这层不堪。
提步欲走时,阿依娜怯生生地拦了一下,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尖刻:
“听说沈小姐的父亲满世界发喜帖……真是,笑掉人大牙了。怎么有人蠢成那样,女儿给人做小……还好意思张扬……”
啪——
这一巴掌,我没有半分留情。
女人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上迅速红肿起来,眼里蓄满了泪水,却不敢哭出声。
“你……你打我?!”
我上前一步,逼视着她,“再敢提我爸一个字,我撕了你的嘴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秦峥闻声赶来。
看到阿依娜红肿的脸,眉头一皱:“梦宁,你答应过不为难她。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“你问她,她刚才说了什么?”
阿依娜声音又细又抖,带着哭腔:“秦爷……我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少年秦阳却猛地抬头,瞪着我吼道:“你凭什么打我妈?!”
我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,没打算惯着,直接道:
“秦峥,她骂我爸上赶着把女儿许给你做小!这就是你养的‘安分守己’的人?!”
秦峥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就算她说了什么不妥的话,你也不该动手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可理喻?”
不可理喻?
我看着他将阿依娜和秦阳隐隐护在身后的姿态,心头的火一下子被冰水浇透。
“她骂我爸,我教训她,这是不可理喻?”
他捏了捏眉心,缓了一下,“我们冷静一点谈,行吗?别在这里闹,太难看了。”
我看着那张永远理智的脸,忽然觉得一切争吵都没有了意义。
抬起头,将眼泪逼了回去。
从前,我那么渴望着一场昭告天下的婚礼。
现在,我庆幸这只是一场形式。
演完就能散场。
婚礼当天,阳光很好。
一切顺利,直到交换戒指的前一刻。
宴会厅的门被撞开。
一个身形单薄的女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
女人声音细弱,带着哭腔:“秦爷……阳阳他、他不见了!我到处都找不到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软倒在地。
我心脏瞬间揪紧。
余光瞥见爸爸脸上强撑的笑,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我死死压了下去。
眼看秦峥下意识就要冲下台。
我紧紧抓住了他的手。
仰起脸看他,近乎卑微地哀求:
“秦峥……就二十分钟……走完这个仪式,她会有人照顾的。”
“我爸看着呢……别让他觉得……我选错了人……求你,就这一次,演完它,行吗?”
我努力朝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秦峥的眉头拧得死紧,质问我:
“阿依娜现在这个样子,阳阳也不知所踪,你还让我在这里跟你演完这二十分钟的戏?你的仪式感比人命还重要吗?”
下一秒,失神的我就被他猛地甩开,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。
而他在全场宾客的震惊中,大步流星地走向晕倒的女人。
“秦峥!”我用尽力气喊住他。
“如果今天你踏出这个门,我和你,这辈子,到此为止。”
满场死寂。
他却只是侧过脸,扔下一句冷硬的话: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真让我觉得陌生。”
随后便示意手下扶起阿依娜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司仪尴尬地站在原地。
我腿一软,瘫坐在冰冷的地上。
小腹的坠痛越来越猛烈。
直到洁白的纱裙被染红……
伴随着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爸爸枯瘦的、想在临走前将我稳稳托付给幸福的手,松开了。
车子启动没多久,阿依娜在秦峥怀里悠悠转醒。
虚弱地靠在他肩上,说着些“我不是故意的,只是找不到阳阳好害怕”之类的话。
秦峥心不在焉地“嗯”着。
眼前忽然晃过沈梦宁最后看他那一眼。
他心里莫名地坠了一下,但很快被不耐取代。
女人就是麻烦。
一点小事就闹得天翻地覆,他的人身安全在她眼里就那么轻贱么?
手机忽然震动。
他接起,语气不耐: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,心腹手下阿战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:
“峥哥,嫂子那边……出大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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